我来到美国亚特兰大后的一个星期天下午,随车到达一间宽阔而明亮的教室,只见女儿亲切地与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打招呼,接着她绘声绘色地朗读了介绍贝多芬的《月光奏鸣曲》,并逐个讲解了上述词语,继而进行了多种课堂练习;最后向孩子们布置了几个思考题:“贝多芬听了姑娘和小伙子的对话,为什么深受感动?……”
大约过了两个小时,我又和女儿随车回到家里。我不禁问女儿:“你已不从事教育工作了,为什么仍然当起汉语兼职教师?这些随家一起来听课的孩子,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他们听课有多少时间了?”对我一连串的提问,女儿缓绥地说:
“是的,我早已不拿粉笔,没干教师这行当。现在,是不少来美国的中国博士、教授、企业经理,知道我曾当过汉语教师,便联合发出请求,要我担任兼职教师。”
“他们用许多实例,说明自己的孩子,已经渐行渐远的母语。比如,一位高中一年级的学生,在电话中给远在中国的爷爷说:‘我天天盼着您早点来跟我们同居。’你说‘同居’这个词用得准确吗?
“还有一位17岁的女孩,中文退化得实在厉害,但又间常使用中文成语、俗语。她说爸妈都是知识分子,自己出生于教师世家,经常是‘一锅汤坏了一颗老鼠屎’。你说她不是把话反过来说吗?
我静静的听完女儿的生动讲述,明白了她目前这样做是自觉承担一项光荣的使命,向孩子们补救丢失的汉语常识,难怪在她的书房里,堆满了中文书籍。如《中华成语的故事》、《中华文化四十七堂课》、《论语通译》、《宋词精品》等。
如何让这些处在异国他乡的孩子,补上已忘却的中华文化这堂大课?女儿接着具体地谈了几年来的做法和今后的打算。
尽管本职工作很忙,她仍然满足了家长们的要求:无论多大困难,每周都要抽出半天时间,为去美国不同年级的孩子上课;从小学至中学,循序渐进温习汉语常识。即使高等院校在校生,也可以去哪儿过语音、词义、句法三关,然后持续不断地进行写作练习……
“嘴说腿,腿说嘴。嘴说腿爱跑腿,腿说嘴爱动嘴。光动腿不动嘴不如不长嘴,光动嘴不动腿不如不长腿。”一天傍晚,女儿去一位孩子家家访,听取家长对授课的意见。还未进家门,从屋子里就传出那男孩在用普通话自觉练习学过的绕口令。
“这些孩子听课已有两年多时间了,他们掌握汉语程度参差不齐,我还是比较耐心地教给他们学习方法,逐步增强他们与母语的情感。”女儿停了停,又介绍了以后要寓教于乐的一些作法……
我点头赞许他的一系列“补救行动”
她说过了没多久,以前不赞同她这样忙的女友,也主动参与了“补救行动”
“中华文化博大精深”女儿津津有味地谈及这些年来的切身体会。“余秋雨先生说得好:文化可以滋润生命,生命也可以滋润文化。我们有责任让许多身处海外,年轻而美好的生命,热情、坚定地滋润它。”